
《Another episode S》是綾辻行人為2009年的《Another》寫出的外傳,建議讀完《Another》後再來閱讀,會比較清楚其中的脈絡。
三年前我讀完《Another》時,對綾辻行人的評價又回到最初的《殺人十角館》。我一直認為十角館不僅是綾辻一鳴驚人的傑作,也是往後數年他無法跨越的標竿。至少對我而言,之後館系列中,頂多只有人偶館令我驚艷那麼一下下。
因此《Another》的出現,倒是挽回了我對綾辻的信心。
不過我倒是沒料到,《Another》然竟然比我想像得還要受歡迎,漫畫、電影等改編相繼出現。因此,不意外綾辻會為這個故事繼續創作,畢竟它的設定是很有延展性的。
《Another episode S》的時間背景早於《Another》,描述1998年暑假見崎鳴隨雙親去海邊別墅遊玩,遇見了身為幽靈的賢木晃也的經歷。因此,榊原在書中頂多只是一個聆聽見崎鳴講述故事的小角色,出場戲份極少。主要是由賢木晃也來主述,見鳴則擔任識破真相的偵探。
比起《Another》巧妙地融合推理、靈異、恐怖等因子,塑造出一個迷人而又令人恐懼的氛圍,《Another episode S》顯然少了點什麼。它的格局比《Another》小很多,透過賢木與見崎的互動勾勒出的奇幻世界,固然簡單又明瞭,可也因此很容易就被讀者一眼看穿。
幾乎在一開始,我便料到綾辻行想玩的把戲是什麼,這個把戲在過去館系列裡屢見不鮮,只不過透過包裝,會有點新意,但這次《Another episode S》卻連新意也叫我感受不到。
所以本書讀起來,沒有《Another》那麼刺激、有叫人急著翻下一頁的衝動,不過在夜見山事件的完整度來講,本書可以是種補足,同時也更具體化了見崎鳴這個角色。
而「Another episode S」的「S」,或許是指「Summer」、「seaside」、「secret」,又或者是指主角「Sasaki」(賢木),甚或「shitai」(屍體)也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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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辻行人從1987
年《殺人十角館》的一鳴驚人後,館系列已堂堂邁入第25
個年頭(奇面館於2012
年出版)。綾辻行人曾說過,希望館系列能夠達到十作。隨著《殺人奇面館》的誕生,綾辻距離夢想完成只差臨門一腳。做為第九作的《殺人奇面館》,依然具備館系列的幻想與獵奇的風格。不過比起奇幻濃烈的暗黑館,奇面館倒是更接近早期十角館的寫法,偏重謎題本身,而非氣氛的營造。
《殺人奇面館》描述作家鹿谷門實受友人托付前往奇面館參加一場詭異的活動,只要前往,館主人便會致贈數百萬元的支票。然而,在奇面館裡無論受邀的客人或僕人,每個人在主人面前均不可以真面目示人,必須戴上主人要求的面具(包括主人自己),而這面具竟然還可以上鎖。
當天客人一一與主人晤談後,凌晨便發生了命案。更糟的是,客人們在睡夢中被戴上面具、鎖上了鎖。究竟誰才是兇手?面具下的人又究竟是真是假?
奇面館秉持著館系列一貫的風格,因大雪而封閉的環境,詭異的建築空間,匪夷所思的面具們,在在意欲將讀者籠罩在一股緊繃與恐懼的氛圍裡。但因為有過前八作的經驗,奇面館再怎麼獵奇,對我而言充其量不過是小菜一碟。畢竟死者就那麼一位,死狀再怎麼淒慘,讀慣新本格作品的我也只是挖挖鼻孔等著綾辻再下點猛藥。
可惜這次綾辻太冷處理了,整部奇面館除了死者的死狀、面具的特別,並沒有什麼讓我懸著心的描寫。至於謎團本身我個人覺得還不錯,只是畢竟是中村青司的館,一些不公平的設定仍舊存在。雖然作者有提供線索,但我總覺得當謎題涉及機關時,已經不是公平的遊戲了。
不過,與其像暗黑館那樣充滿意識流與幻想式的寫法,接近十角館風的奇面館,還是比較合乎我的口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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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我上次閱讀綾辻行人的作品已經有二年了,睽違多時再接觸他的小說,我依然可以記起最初翻開《殺人十角館》的悸動。若我對二年前的《
殺人驚嚇館》或《
最後的記憶》還有微詞與不滿的話,我想《Another》足以消弭這些情緒。
《Another》是綾辻行人2009年的作品,故事以校園為背景,描述26年前夜見山北國中有位名喚Misaki的人氣王意外死亡,同學師長均無法接受,竟然集體製造他尚活在人間的假象。沒想到畢業那天的團體照,死去的Misaki赫然也出現其中。
綾辻行人這次結合校園不可思議的事件,將他擅長的驚悚風格發揮極致。我以前就覺得如島田莊司、綾辻之流的作家,即使不執筆推理的範疇,光恐怖類型也夠他們賺了。以現實角度來看,《Another》並不合乎一般推理小說的規則,畢竟有點牽涉到鬼神之說。然而,裡頭一個又一個的謎團卻令人無法忽視,更無法完全將它排除在推理作品之外。我想不妨將它視為架空之作,是一個只能發現在夜見山這個區域內的故事吧!
綾辻行人是個相當會說故事的作家,暫且不論詭計使得如何,起碼他總能營造出叫人頭皮不由自主發麻的氛圍,《Another》亦然。好幾次我都慶幸我是在辦公室閱讀此書,而不是夜深人靜在家揪著心臟顫抖翻頁。
綾辻擅長的詭計,會令我想起道尾秀介(非關抄襲,只是感覺)。後者純粹以欺騙讀者為樂,騙完後,他會乖乖給個溫馨或略帶遺憾而不至痛心的結局。可是綾辻非但要欺騙你,他還要嚇死你,他的欺騙包含多層目的,可以說利用人類懼怕不安的心態,來隱藏他的詭計,好叫讀者不易察覺真相。
《Another》便給我這種感覺。
26年前的靈異現象,成了往後每年編入夜見山北國中三年三班學生的夢魘。當初眾人無法接受Misaki的死亡,如今「他」卻成了每年多出來的學生,可是居然沒有人能夠發現真正的「死者」是誰,連「死者」本身也不知道自己已然死去。
死者的存在,只會吸引更多的死亡,學生、師長、親人均不得不被捲入這場只有該班學生才能得知的浩劫。
除非,找出「真相」,切斷源頭,使一切回復正常。
也許因為是校園題材,《Another》一問世,隔年(2010年)便被改編成漫畫,明年更將同時推出動畫與電影版。
看到動畫版的預告時,我腦中閃過的是龍騎士的《
彼岸花開的夜晚》,我想也許是因為兩者都與校園不可思議的情節有關吧!不過,無論改編成哪個版本,依原著的手法,似乎不容易呈現,很容易就會破梗的感覺。
而電影版找來山崎賢人與橋本愛分別飾演男女主角榊原恆一與見崎鳴,山崎賢人我不熟,但看過《告白》電影版的朋友應該對橋本愛不陌生,她就是《告白》裡被殺死的美月妹妹。坦白講,北原美月的形象挺符合見崎鳴的呢!
山崎與橋本之前在《管制塔》(電影)合作過(見上圖),《Another》應該可以期待,雖然劇照似乎有點雷人(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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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能夠忍受《殺人暗黑館》上部冗長難耐的寫法,我想《最後的記憶》應該不會太難讀。
綾辻行人將《最後的記憶》定位為「本格恐怖小說」,坦白講,「本格恐怖」四個字我和綾辻一樣感到疑惑與難以定義。但若就我個人讀完後的感覺而言,我只能說所謂的「恐怖」──以十分為頂點來看──我在本書體會到的,恐怕不及三分。
甚至說白點,綾辻行人其它的推理作品,其恐怖氛圍都不會遜於《最後的記憶》。
綾辻的一些寫法固然為我所詬病,但我唯一對他不變的推崇就是他的善於營造氣氛。然而《最後的記憶》帶給我的多半是不耐與火大,正如暗黑館的上部。
二十幾歲的主人翁(波多野森吾)持續耽溺於不知存在與否的聲音與兒時回憶,一再出現的蝗蟲叫聲與狐狸面具,害我差點想撕書。
我不是不能理解森吾恐懼的心理,他的母親罹患了「白髮痴呆」,僅僅五十歲就逐漸不識周遭的人事物。而這種疾病遺傳率卻極高,森吾害怕自己在將來的某一天便會失去所有的記憶與意識,於是放縱自己、浮沉於世。只是作者用了極多的篇幅來描述森吾的逃避與「幻想」,冗贄的片段並不能博得我的同情,只會加深我的煩躁。
事實上,本書的重點僅僅一個:即森吾的母親兒時究竟遭遇了何事,使她「最後的記憶」會如此不堪。這麼一個謎團,作者卻寫了三百多頁,可想而知,這其中主角的喃喃自語佔了多少篇幅。
至於謎團本身設計還算不差,如果作者願意減少字數或多增加一些不屬於主角的支線,我相信會更好看。
PS.恐怖小說來講,還是貴志祐介和阿刀田高寫得最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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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這本《屍體長髮之謎》是近期出版,應該就能保留原名「鳴風莊事件」了吧!早期的皇冠,標題譯名與封面都令人不敢苟同,幸好最近有改善的跡象。
(上圖為日文文庫版封面,中譯本封面於文末)《屍體長髮之謎》是殺人方程式系列之二,前一部是《肢解屍體之謎》,兩部均以明日香井雙胞胎兄弟為主角。
雖然本書原名為「鳴風莊事件」,但與綾辻的館系列大異其趣。比起館系列特有的氛圍與建築,鳴風莊顯得較為普通,不過我卻滿喜歡後者,無論是詭計、動機或破解的手法。或許不會令人眼睛一亮,卻意外地獲得我的共鳴。
《屍體長髮之謎》以一宗離奇的殺人案起始,尚未擔任警察的明日香井葉某日在望眼鏡裡窺視到一名女子被殺,同時他未來的妻子深雪也成了案件的第一發現者。
時隔多年,深雪中學同學的美術社聚會,聚集的剛好都是當初案件的相關者,此時殺人案又再度爆發。無法旁觀的深雪,與代替弟弟假扮成深雪丈夫的明日香井響(因為葉因盲腸炎住院)便一同找尋事實的真相。
以目前琳瑯滿目的推理作品視之,《屍體長髮之謎》並不算是一部特別出色的作品。但它之所以吸引我,在於它難得地流露出令我動容的情感。
我一直覺得綾辻的作品太「冷漠」,尤其讀過《推理大師的惡夢》更有此感(雖然《推》一書是綾辻的諷刺作,但多少也表達出來他的創作理念)。在綾辻筆下,人物不過是他的棋子,他愛怎麼擺弄就怎麼擺弄,我不是很能接受這種寫法。
然而,《屍體長髮之謎》的結尾卻打破我的成見。兇手的布局充滿著對另一人的保護與感情,這使得本書雖名為「方程式系列」卻絲毫不見機械冷漠的情緒。再加上推理的過程是如此令人提心吊膽,可以說,結尾是本書最成功之處了。
題外話:
《屍體長髮之謎》共發生三宗殺人案,開頭一件、中間製造高潮時一件,快要結束時又一件,看到最後某某某被殺時我突然想起日劇《你不是犯人吧》裡編輯教訓立志成為推理小說家的女主角的話:
都說一定要死人了,是被勒死也好,被刺死也好,沒人被殺的話,還有必要去寫嗎?
不給我死人的話,怎麼能叫做殺人事件呢?
我再說一遍,開始的時候死一人,高潮的時候死一人,快結尾的時候死一人,至少得死個三人,否則作為推理小說是不可能賣座的。
顯然,上述的「推理小說賣座守則」,《屍體長髮之謎》都做到了呢!只是不曉得本書賣得如何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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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識過暗黑館的「厚重」,驚嚇館之「輕薄短小」令人難以置信。
《殺人驚嚇館》是綾辻行人為迷思少年系列的創作,同時也是館系列的第八部作品。
雖然迷思少年系列是標榜著「寫給少年少女的小說」,不過自從拜讀過島田莊司的《透明人的小屋》(亦為迷思少年系列之一),我知道除了書系的差異,作者本身的意念依然未曾改變。或許會因為年齡層的界定而稍微設定得不那麼複雜,但就閱讀樂趣而言,絕對不用擔心。
《殺人驚嚇館》亦然。
甚至比起暗黑館的繁複,三兩下便可輕鬆解決的驚嚇館所帶來的趣味不一定會遜於前者。
迷思少年系列的作品多以少年少女為主敘述者,驚嚇館也不例外。永澤三知也是本故事的主人翁,少年時期的他因為家庭緣故,搬到了某個城鎮,在那裡他發現了充滿各種謠言的「驚嚇館」,並意外與館內的少年古屋敷俊生成為好友。但驚嚇館內部的裝置與多年前的案件卻成為彼此之間的陰影,爾後再度發生的密室殺人事件,也將兩人扯進更深的聯結......
「驚嚇館」本身的設定特別之處,在於房子內部有許許多多的驚嚇箱,那種一打開始可以嚇到別人的箱子,我除了在低級的綜藝節目裡看過外,現實生活中並沒有機會碰觸。所以當三知也望見一整面牆壁的驚嚇箱時,我很難浮現具體的恐懼。
而我害怕的,也並非這些驚嚇箱。
箱子也好、房子也罷,有形的物體帶來的恐懼都還算可預測,但真正的驚悚,藏在人內心深處。由惡意或不知名情緒所醞釀而成的行動,才是驚嚇館最令我瞠目結舌的地方。
這點便體現在俊生爺爺的操縱梨里香人偶的行為上。
表面上是思念已逝孫女、神智不清老爺爺的舉動,然而當事實揭發後,毛骨悚然就沿著雞皮疙瘩爬滿我全身。
事實上,書讀到一半,我已經猜得出來惡魔的孩子所謂何來了。經過暗黑館的洗禮、橫溝老爺爺的加持,產生變態家族的成因不難預測。
可是作者很聰明,將恐懼化為漸進式:惡魔孩子的真相→殺人事件的真相→人偶的真相,最後三知也再度遇見成年後的俊生眼珠顏色的變化......
恐懼一層層加深,擠壓得我肺中的空氣都消失了。
這其中寫得最精采的莫過於人偶的真相了,得知事實不僅使我感到驚愕,更多的是悲傷,我若是三知也,恐怕很難消化這個事實吧!不過應該會做出與他相同的解決方案。
只是,這樣的行動帶來的,究竟是救贖,還是另一層地獄的開啟,我便不得而知了。
我不禁想起浦澤直樹的《怪物》,天馬醫生拯救約翰後,帶來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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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把三本耳語系列讀齊了,
看完黃昏這本,我覺得沒有前面兩本好看。
(不過,黑色和紅色我的評價也不高就是了)
講一句比較尖銳一點的,
《小丑的安魂舞》像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
故事的鋪陳並沒有什麼特別出人意表的地方,
唯一令我感到特別的地方恐怕只有第五個小孩的真面目,
其它都在意料之內。
黑色和紅色兩部雖然沒有什麼特出的詭計,
至少在氛圍上是大大的勝出。
可是小丑的安魂舞中,連這一層我都無法感受到。
氣氛的營造一直是我對綾辻最大的欽佩,
可惜黃昏一書對我而言,卻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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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早個幾年,我讀到這部作品,應該會蠻喜歡的。
然而如今,接觸的作品多了,作者會設下何種陷阱,我心裡也比較有譜。因此這本《怪胎》,整體而言,並沒有帶給我什麼驚艷的感覺。
原先我是因為《謎詭》所選的好書中,包括綾十行人的〈409室患者〉,這短篇剛好收錄於《怪胎》一書,所以才找來一讀。
《怪胎》共收錄三篇中短篇,
裡頭所描述的都是精神病院的人或周遭者的故事。
未讀本書前,我腦子躍入的,竟然是小時候赤川次郎的作品。我記得赤川次郎曾經創作過一系列以精神病院人物為主角的故事,我當時還非常喜歡呢!
所以我是以懷念、歡樂的心情翻開《怪胎》的,
(應該說期望能看到一篇篇快樂的作品吧)
只是,用膝蓋想也知道,綾十行人的風格和赤川絕對是八竿子打不著。
這三篇作品,並不難猜測其布局與答案。
我最喜歡的反而不是《謎詭》介紹的〈409室患者〉,
而是最後一篇〈怪胎-564室患者〉。
本篇描述主角從精神科醫師處得到一篇患者的創作,
裡頭的故事荒誕乖違,唯一的殺人案件又沒有解答。
主角苦思不解,便交予偵探好友來挖掘真相。
我之所以最喜歡這篇,一方面是因為裡頭的殺人案件比較具體(亦即可以跟著主角們推敲兇手),另一方面則是此案件太怪異了,蘊藏著狂人難以理解的恐怖行徑,讀來比前兩篇更令人驚愕。
此篇偵探有一段話講得很好:
『所謂『正常』的概念,其實是大可懷疑的。
從嚴格意義上來,這世界沒有完全正常的東西,我們或多或少都處於畸形狀態。追本溯源,人類這種動物,也是生物進化途中發生突然變異而形成的畸形物種。』
這令我想起克莉絲蒂的《殺手魔術》,
上述和書中精神科醫師對瑪波小姐和警官講的話有異曲同工之妙:
『老太太,我們都是瘋的......這是生存的奧祕,我們都有點瘋狂。』
『居里警官,我們都是精神病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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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慶幸,在閱讀暗黑館之前,
對其它館系列的印象已經淡薄。
在我N年前讀完黑貓館後,
館系列總算告一個段落,
如今印象最深的不過是十角館和人形館,
因此閱讀這本號稱『集大成』的暗黑館,
應該不會造成太多似曾相識的困擾。
話雖如此,
我還是『感覺』到了作者的某部分意圖,
不斷改變的『視點』,或許就是他的最明示,
擺明了「我就是要用敘述性詭計,怎樣?」的態度。
作者都說得這麼明白了,我再看不出來也有點為難。
但單就一個時間點上的詭計是不足以撐出這麼巨大的篇幅,於是浦登家的祕密、中也的存在、玄兒的過去等等便出現了。
上半冊的喃喃自語確實曾帶給我不耐,
不過倒還沒有到摔書的地步,
唯有玄兒的刻意隱瞞令我火大就是了。
到了下半冊,速度快了起來,
所有的祕密作者像是迫不及待地一股腦兒拋出來。
我心想:那你幹嘛不在上冊講清楚呢?
這樣我也用不著處在拿著兩本厚重的書籍在床上滾來滾去、無論用什麼姿勢看都很痛苦的狀態下了...
浦登家的祕密大概是本書中,最吸引我的橋段了。
看過橫溝正史的作品後,我對這類變態家族已經不覺得有多新鮮了,但綾十還是使我開了眼界。
渴求不死不老的家族,宛如吸血鬼的行徑,
明明一想就可以了解的道理(不死不老不一定幸福),
浦登家的人還是像被迷惑般甘願地陷入『絕境』。
讀到玄兒為中也『講解』過去那段,
我深深為中也不值,莫名其妙被扯進這類怪異的事情裡,還身不由己地吃下那些東西,
只因為玄兒想拉攏中也,想和中也成為『夥伴』?
(玄兒對中也的態度也太曖昧了吧...
真那麼想要的話,結婚不就得了?反正這個家族這麼怪,別人也不會在意,還可以預防生下身體有毛病的嬰兒..)
所以這段我愈看愈生氣,
不過中也本人好像也不覺得噁心......
果然是天賦異稟。
然而,這些憤怒在得知玄兒的真正身份後,完全煙消雲散了。
若問我說本書寫得最好的部分在哪,
我會斬釘截鐵地回答,就是玄兒和忠教身份交換這段。
因為這段全然牽引起我內心既悲傷又痛苦的情緒,
當玄兒把房門關上,拒絕中也的呼喊時,
我真的感到害怕,害怕玄兒就這麼死了,
可惜最後的結果似乎正是如此。
原本玄兒是可以拋開浦登家的束縛,
做一隻可以自由飛翔的、特別的鼯鼠才對。
畢竟他身上流的不是玄遙那瘋狂的血液,
他也不是亂倫下的雙重罪惡之子。
他可以選擇和中也離開這變態的暗黑館,
另創屬於自己的人生,
但偏偏卻......
這好像是所有怪異的家族,
所非得背負的宿命:不是瘋,就是死。
而從確定書中時間是遠在將近半個世紀前,
我便隱約猜測到中也的身份了。
建築系的學生,十九歲的年齡,謎一般的過去--
中也真的是中村青司。
看來暗黑館被稱為館系列的外傳也無妨吧!
長達一千二百多頁的暗黑館,
讀起來或許曾令我感到迷惘渾沌,
但整體而言,我是喜歡的。
唯一叫我不能釋懷的,是『視點』(江南)的安排。
如果這只是做為敘述性詭計,我認為以作者的功力,可以有更好的寫法。
視點的存在,我不諱言,實在有點矯揉做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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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讀暗黑館時,
我頻頻憶起那曾經令我痛苦不已的黑死館呢?
就像不知為什麼降矢木家族沒事偏偏要住在與黑死病有關的黑死館裡,暗黑館裡的人們(無論是住的還是建造的)也是怪到極點的一群人。
事情不講清楚,
老是在同一個地方打轉。
哇咧,我等玄兒跟中也解釋清楚已經等了N百頁了,
搞了半天,上冊結束時,
還是什麼都沒講!
可憐的中也問遍雙胞胎和野口醫生,
每個人都像被作者下了封口令似的,
反而把事情愈弄愈複雜。
然後再三不五時跑出來的「回想」,
中也的也好,江南的也罷,
求求你們,我已經知道了,不要再想了,我都會背了!
六百多頁的上冊,兩人的回想起碼佔了四分之一強(或者更多?),寫的人不累,看的人也會很累啊~~~~~~~~~~~~~~~~
※以上是抱怨,以下是簡短心得......
雖然我腦中不時躍入黑死館的影像,
但綾十再怎麼誇張,也不會讓我再次墮入那可怕悲慘(汗)的閱讀歷程。
誠然,六百多頁裡,某些人的喃喃自語或一再重覆的回憶實令人難耐,不過幸好還有暗黑館的謎團和玄兒始終不肯說出口的祕密支撐我讀下去。
(雖然他死都不開口令我愈來愈火大)
加上上冊的結尾是一大衝擊,我當然不可能放棄下冊了。
只是,暗黑館的人物個性,我真的愈看愈討厭......
(只有中也勉強是例外吧~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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