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橫構正史自選作中,《夜行》恰好在第十名。(註)
橫溝正史向來擅長描寫家族糾葛與絕世美女,《夜行》當然不能免俗地具備了以上的條件。不過比起《犬神家一族》或《八墓村》等,《夜行》的家族似乎顯得不是那麼氣派。一方面是這個家族(古神家族)的繼承人都患有「駝背」這個毛病,用橫溝式的說法,就是他們被「詛咒」了,另一方面則是古神家族太小了,沒有氣勢磅礡的感覺,嫌疑犯人數過少也不好玩。
不過,以上這些都不是問題,問題在於我「現在」讀《夜行》,對它相當不公平。
如果早個幾年,在我尚未大量接觸推理小說時,《夜行》應該會是一部令我驚艷的作品。可是如今類似的詭計我已經讀到疲乏了,對我而言,《夜行》的價值便只剩下詭譎的風格與動機(說實在的,動機也不是那麼特別)。
總之,《夜行》讀來沒有什麼驚奇感,就像一首普通到不行的流行歌曲,聽個一、二遍差不多可以直接砍掉了。不曉得這與翻譯有沒有關係,加珈出版的金田一系列,應該不會是節譯的吧!只是比起獨步版的《惡魔的手毬歌》,我總覺得《夜行》的文字簡單得出奇。
(註)橫溝正史自選作前十名分別為:
1.獄門島(好看)
2.本陣殺人事件(很久之前看的,只記得特殊的殺人手法)
3.犬神家一族(日劇比較好看...)
4.惡魔的手毬歌(不錯,期待明年初的日劇)
5.八墓村(好看,尤其是結局,另大推日劇,藤原龍也詮釋得很棒)
6.惡魔前來吹笛(超超超好看,我喜歡動機的安排,太悲慘了)
7.化裝舞會(沒看過)
8.三首塔(沒看過)
9.女王蜂(只看過日劇,栗山千明很漂亮,但劇情不怎麼樣)
10.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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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的手毬歌》給我的感覺,與《
惡魔前來吹笛》十分相似。在這兩部作品裡,詭計本身扮演的角色並不是那麼吃重,重點在於「動機」──兇手殺人的目的與理由何在?
抱著休閒心態的金田一耕助,來到了友人介紹的鬼首村。但就像「名偵探=瘟神」的魔咒使然,金田一又遇上了連續殺人案,被殺的死者,一個接著一個都被安置成了奇妙的姿態,且每個死者,背後都與某首手毬歌有著密切的關係......
橫溝正史的作品總是充滿著詭異妖譎的氛圍,《惡魔的手毬歌》也不例外。不過我讀到序言的手毬歌時,腦海裡浮起的卻是《圈套II》的搞笑畫面。看過《圈套II》的朋友應該忘不了那個既惡搞《八墓村》又惡搞手毬歌的「六墓村案件」吧!
幸運的是,這種笑意在真正進入案件後,漸漸煙消雲散了。昭和三十年的鬼首村,平靜不再,案件一樁接著一樁而來,死亡的盡是美艷絕倫的女子,這不免令人聯想到《獄門島》的三姊妹、《犬神家一族》的珠世或《女王蜂》的琴繪(當然,後兩者沒有死亡),寫美女(尤其是背負家族命運的美女)是橫溝正史的強項,雖然看久了會有點麻痹,不過久久讀一次感覺卻不錯。
儘管如此,大概橫溝正史的作品我讀多了,他意圖為何我也能慢慢推測出來。除了美女與詭譎的氣氛,橫溝正史最擅長的便是大家族的紛爭與人倫悲劇的描寫,《惡魔的手毬歌》也沒能逃脫這個範疇。但是,比起《惡魔前來吹笛》,它的力道顯然還是輕了些。
以下將提及《惡魔的手毬歌》與《惡魔前來吹笛》的情節,請慎入。
我永遠忘不了吹笛裡,那極其悲哀與淒慘的事實擺在我眼前時,所帶來的震撼。而手毬歌缺乏這種震撼,畢竟兇手的動機,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自己情欲與憤怒,與吹笛中被自己身世壓得喘不過氣來的兇手相比,實有天地之別。
雖如此,最後作者藉由千惠子對歌名雄道出的那段話,卻使我忍不住還是給手毬歌一個不錯的評價:
哥哥,請讓我稱你一聲哥哥吧!哥哥,你也是知道的,我從有記憶開始,就一直因為自己是騙子兼殺人犯的女兒而感到非常羞恥,不只一次想自殺,可是,我還是活了過來,我一路咬著牙忍受世間給我的傷害。哥哥,身為一名弱女子的我都能夠忍受過來了,身為一名堂堂正正男子漢的哥哥一定也辦得到的。請你一定要堅強起來,請你一定要勇敢地活下去。
讀到這段話,我眼眶都有股濕潤的衝動。和吹笛一樣,手毬歌中最悲哀的是那些被留下來的人們,他們即將忍受的痛楚與難堪恐怕非我們所能想像。但由佳麗這位受過最重的傷的年輕女孩,彷彿一道曙光,拯救了留下來最悲慘的歌名雄。我想,這正是作者的慈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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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十分悲傷的故事,
對於被留下來的人們,尤其如此。
故事從椿美彌子為了查明自己父親自殺的真相,
拜託金田一耕助開始,椿家連連發生慘案。
密室殺人揭開了第一宗案件,金田一耕助多方察訪,
卻發現事件並不像表面那麼單純......
惡魔吹著笛子來,究竟是何用意?
誰又是真正的惡魔?
比起《犬神家一族》,我個人覺得《惡魔前來吹笛》好看太多了。
《惡》一書並不著重在殺人手法的推理,而是動機的闡明。
幾個死者看起來都該死,但好像又找不出確切該死的原因,這回金田一耕助可是跑東跑西,忙得很,不過慶幸的是,並沒有白跑。
只是,當事實攤在眼前時,有誰有勇氣講明?
看到最後兇手的自白,真的令人相當難過,
也可以了解為何他(她)能痛下殺手,
在這麼悲慘的環境下生活的人,
縱然有再多的理想和未來,
也承受不了加諸於他(她)身上逃不掉的宿命。
更叫人不寒而慄的是,
本故事的標題。
原來自殺的椿子爵早就把答案放在《惡魔著笛子來》這首曲子裡了。
【延伸觀賞】
惡魔前來吹笛日劇版(稻垣吾郎、國仲涼子、成宮寬貴主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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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前面時,我嚇了一跳,
心想金田一耕助什麼時候結了婚,
原來這部作品的主角並非金田一耕助,
而是我之前從未聽過的「由利麟太郎」。
比起金田一耕助出場常伴有的地方傳說、家族恩怨等,
本書確實清淡了些,不過謎團本身仍然十分紮實。
而且開頭關於計畫殺人的論述,我個人相當喜歡,也十分認同。
可惜的是,閱讀本書卻令我感到有些枯燥。
首先,人物的塑造顯得扁平,不夠立體。
除了死者,其它人好像跑龍套的,
更糟的是,連偵探和助手都給我同樣的感覺。
存在感不夠,我讀完後除了死者華麗的死法,
好像什麼都記不得。
其次,本書是運用了手記的部分加上助手的描寫,
雖然是不得不然,但銜接上總令我說不出來的奇怪,
總之,我就是認為劇情不是很流暢,
所以讀起來有點消化不良。
其實光第一點(人物扁平)就結結實實地打敗我了,
大概金田一耕助給我的印象太深刻,
因此我無法接受另一個偵探的存在是如此薄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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