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愛看日常之謎,可能我認為沒有死人的推理小說不叫推理小說吧!沒點血腥味,感覺文字的氣勢就弱了點。

然而西澤保彥卻有辦法使出他的文字魅力與筆下的角色性格征服我。
匠與高千系列中譯本目前出了四本,《啤酒之家的冒險》是第三本。比起《解體諸因》與《她死去的那一晚》,《啤》一書是沒那麼精采,可是若以輕鬆度與角色魅力來看,本書卻不遑多讓。
《啤酒之家的冒險》謎題並沒有什麼大不了,匠千曉等人因為漂撇學長的一句「我想看牛」,四個人浩浩蕩蕩地往R高原出發。孰料汽車跑到中途卻沒了汽油,四人在山中走了半天好不容易遇到一棟無人的別墅,興奮之際,卻發現別墅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張大床與藏在二樓衣櫃裡的冰箱與滿滿的啤酒。
想當然,酷愛啤酒的匠仔與漂撇學長肯定不會放過啤酒,於是你一口我一口,在啤酒香味裡,四人開始了對此怪異別墅天馬行空的推理。
坦白講,本書的推理我看得很不專心,因為我的心思都在這四個人的互動上,他們的對話反應真的很爆笑。
例如(主敘述者是匠仔):
漂撇學長也日漸打起精神來,看來他似乎確實地「重生」了。我一提起這事,小兔便按著隨風起舞的帽子,浮現布偶般的笑容:
「就是說啊!」
「妳也這麼覺得?」
「當然啊!你看他的眼神,和剛來時已經完全不同了。」
「眼神?」
「嗯,起先他看著牛時,眼神多愁善感,好像和朋友說話似的;但現在截然不同。」
「怎麼個不同法?」
「現在變成看著牛排的眼神。」
好敏銳的觀察力。我想,這也是漂撇學長的一種「探究生死」的方法吧!
漂撇學長想去看牛是為了療傷(理由請見《她死去的那一晚》),而他也確實療了傷。從宛如朋友的牛到牛排,真是迅速啊!
本書就是這種調調,而且西澤保彥的形容詞都用得非常巧妙又好笑,相信熟知他風格的人都不陌生。
所以如果看多了大魚大肉,想來點清粥小菜,或者想徜徉在幽默的氛圍裡,我想本書會是很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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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完《她死去的那一晚》,我立刻尋找該系列的其它作品,發現目前中譯本只有《解體諸因》、《啤酒之家的冒險》與《羔羊的聖誕夜》。

沒有科幻成份的《她死去的那一晚》,原本令我質疑能否如以往那般精采。但事實上,我認為它毫不遜於西澤其它作品(甚至更有趣),幽默、詭計一應俱全。
本書屬於「匠與高千」系列作之一,由三位主角擔綱演出──匠仔(匠千曉)、高千(高瀨千帆)、漂撇(邊見祐輔),後來又加入小兔(羽迫由紀子)與小池先生(本名不詳,應該說大家都忘記他的本名了)。我之所以喜歡這部作品,絕大部分的原因在於西澤將角色特性發揮得太妙了,無論是負責解謎(?)的大家,還是擔任被害者、加害者或沒事摻和在其中的路人等等。
因此,讀完就會有種:「果然是西澤的風格啊」的感動XD
主角之一匠仔早已在《解體諸因》登場過,然而當時作者並沒有賦予他足夠的特色,畢竟《解》一書的重點不在此,直到《她死去的那一晚》匠仔的形象才立體起來。
這群人的大學生活既荒唐又好笑,遭遇案件的反應與常人差異頗大,推理經常天馬行空,偏偏又會誤打誤撞矇對,以至於閱讀起來非常愉快。但我要強調一點:
雖然是亂七八糟的推理,基本仍然具備邏輯思維,所以詭計部分不用擔心過於薄弱,甚至還有回馬槍唷!
順道一提,閱讀本書時,我一直想起藍霄的秦博士系列。就像秦博士的短篇集或《天人菊殺人事件》,大學生活的點滴雖然總有事件來攪和,但總是明亮而輕快。只是一旦出社會,《光與影》、《錯置體》中的悲傷似乎便不得不然了。不知道西澤筆下的這群人,進入社會後,也會遭遇與秦博士他們相同的困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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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西澤保彥四個字,我腦子RUN過一遍的,大概不脫科幻、推理與幽默等詞語吧!從《死了七次的男人》開始,西澤便以略帶戲謔的筆觸擄獲我的心,雖然尚不至於讓我大迷特迷,但最起碼閱讀他的作品絕對是一種身心愉悅的享受。
和西澤密不可分的另一個詞語叫做「科幻」,所以我們會看見總掉入時間漩渦,每件事都要來個九遍的久太郎(死了七次的男人),還有只要杵著,就能令旁人腦袋迅速推理、並balabala道出真相的山吹海晴(完美無缺的名偵探)。科幻與推理並不違背,這是當初西澤保彥帶給我的驚喜。
然而,這本短篇集結的《解體諸因》,竟意外地與科幻沾不上邊!
更甚者,它與以往我讀過的西澤的作品有著很大的區別──屍塊、血腥充滿了整本書!!
西澤保彥在本書後記裡提到,他酷愛分屍小說,自然會有想為之致敬的豪情。不過因為某些評論,讓他覺得只有一具被分屍的屍體或許太過陳腔濫調,於是一堆屍塊便出現了。(汗)
所以,《解體諸因》的九篇短篇,裡頭的屍體(無論真假),都得不到完整的下場。
當然,在大部分的觀念裡,分屍小說寫來自然極其詭譎恐怖的,無論是島田莊司的《占星術殺人魔法》,或者高木彬光的《紋身殺人事件》等,其中的氛圍都令人不寒而慄。不過,如果讀者把這套風格套在西澤保彥身上,他可能會乾笑兩聲,靦腆地把自己的作品收回去吧!
其實會這麼認定的讀者,恐怕還不夠了解西澤。即使本書滿布屍塊,骨子裡還是歡樂到不行的哦!
換句話說,請不要用世俗的眼光(啥?),來看待這本作品裡的殺人動機與手法。或許有的讀者會認為,為什麼僅僅為了這麼點小事,就要殺人分屍呢?這點在本書是不成立的,反正殺人者本來就具備一定的瘋狂程度,何必這麼計較呢?(攤手)
正因為撇開了動機,故事的焦點更能專注於手法。因此九篇短篇裡,真正的主角多集中於手法成立的理由為何。動機不過是輔助,有時候還會成為笑點之一。例如其中一篇〈解體升降〉,兇手僅僅是為了想看某樣東西,所以殺了人又分屍。負責辦案的警察求救因病住在醫院的警察主任,案件解開之後,警察的反應超好笑,他連續說了好幾次:「......有那麼想看嗎......」如果知道兇手想看的是什麼,我相信讀者們和警察的反應絕對如出一轍。
西澤的作品有蠻大的魅力是來自於他幽默的語言風格,這點在本書非但未被掩蓋,反而更加大放異采,所以我幾乎是笑著讀完整本書的。圖書館的先生曾以為我借的這本書似乎是很深奧的哲學書,我當時微笑地對他說:不是哦,這本很好笑,是談分屍的......
雖然我說的是事實,但不曉得有沒有嚇到他(囧)。
西澤的搞笑風格,在最後的推理劇「輪遞殺人案」達到了最高潮。我本來以為這會和東野圭吾的二小時推理劇有異曲同工之妙,但事實不然,這只是一部推理舞台劇的劇本,可是裡頭的角色與對話實在好笑到爆,如果真能演出,一定要請天下一偵探和大河原警部來支援啊XDD!
順道一提,雖然本書是短篇集結,但彼此之間的主要人物都有關聯,甚至到了最後一篇,會將前面的推理再次推理一次,所以最初我們看的答案,未必是正確的。讀這本書最好的方法,還是一氣呵成,否則很多線索容易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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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將近一個星期,才把這本書讀完。
然後,我發現,「一氣呵成」是對《完美》一書最完美的閱讀方式,斷斷續續會使得有些線索在我腦中對應不太起來。
一翻開前面的出場人物表,我已經隱約可以聞到到作者「惡搞」的味道,幾乎是一看就不存在的姓氏。原本我以為作者想來玩個大家族謀殺之類的故事,結果與我設想的截然不同。
為了尋回自己最愛的孫女,偉大富有的白鹿毛源衛門聽從祕書,安排了一位具有特殊能力的人-山吹海晴-到孫女身邊。海晴是單純、全無心機的男人,但不知為何,他卻擁有使別人無從說謊的能力,每個遇見他的人,舌頭總是管不住自己。
於是,海晴的出現,讓許許多多原本微不足道的小事件,在當事者心中自行醞釀出解答,這些解答又自行串連一氣、環環相扣,構成了本書最大的謎團。
正因為事件一樁接著一樁而來,所以閱讀時最好是一氣呵成,中途若停了太長時間,有時記憶便會中斷(像我一樣)。
不過,即使中斷,倒也不損於我對本書的評價。於我而言,本書最大的有趣之處,一是山吹海晴本身,二是他擁有的特殊能力造成的結果。
作者在後記提到,海晴出乎他意料之外地特別受女性讀者的歡迎,這是當然XD,因為西澤將他塑造得太可愛了。明明擁有如此不可思議的能力,卻天真如赤子,所有事件的答案因他而起,他卻渾然不覺,別人譏諷他,他會以一句「謝謝」回應(因為他根本聽不出言外之意),食量大得跟什麼似的,酒量好的不得了,沒有什麼優點,職業道德感卻比一般人還要重......
總之,是一個十分特別且具魅力的人物(雖然他自己毫無知覺)。
每每看到角色們在他身邊饒舌起來,然後又自行推理事情的前因後果,我就忍不住大笑。白鹿毛鈴說的對,果然是「完美無缺的名偵探」。即便是安樂椅偵探,還得動腦思前想後,但海晴什麼也不用做,因為對方會幫他想好,他只能在當事者身邊,偶爾回應一下,就萬事OK了。
至於本書最後的謎團,和前兩本(死了七次的男人、人格轉移殺人)不同,西澤放了一記回馬槍,不過這記回馬槍卻沒帶給我多大的驚訝感,比起回馬槍,更令我回味的還是山吹海晴這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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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人格(靈魂)交換的戲碼,我看得多了。
可是,能把這種戲碼套進推理的範疇,
搞出一堆殺人事件,還得辛苦地推測兇手為誰,
《人格轉移殺人》是我看過的第一部。
比起《死了七次的男人》,我較為鍾愛《人格轉移殺人》,
至少它未曾令我發出不耐(《死了七次的男人》畢竟死了太多次,我累了orz...)。
而且人格(靈魂)轉移這種梗,無論多老,一直是我的最愛,何況它又套進了殺人事件,我怎麼可能不興奮?
一群來自四面八方、素昧平生的人們,
因緣際會聚集於荒棄多時的「第二都市」之上,
一場突如其來的地震使他們被迫逃進都市內、具有轉換「人格」功能的設施裡。
一旦人格轉移成功,這些人一輩子再也無法回復到原來的模樣,人格轉移的時間不定,次數不定,能夠停止這場鬧劇的方法只有一個--
「死亡」。
這也是西澤保彥將人格轉移與殺人事件連結在一起的絕妙設計,書中六個主角都有自己值得珍惜的未來與過去,
卻不幸被牽扯入這場永無止歇的「化妝舞會」(人格轉移),想脫離自然得採取必要手段。
「幸運」的是,人格轉移系統是建立在活人身上,
換言之,若有人死亡,人格轉移就會跳過這個死人(裡頭的人格也一併死去)。
推理作品發展迄今,能玩的詭計,說實在的,大概也都被玩到爛了。
《人格轉移殺人》若撇去人格轉移這個玩意兒,
看起來不過是個暴風雨山莊+一個也不剩的合體,
然而,正因為加入轉移人格的特殊手法,
才使得故事變得詭譎、刺激。
人格轉移發生的時間不定,有人死去又會跳過它不轉移,
那麼,光是死者(人格)究竟是誰已經是個大問題了,
要探究是誰殺了誰,更是一個頭兩個大。
再者,西澤保彥又在一開始設定了一個不知他殺被殺的死者混淆讀者的耳目,使得故事更加複雜,可看性自然也跟著增加。
在閱讀本書之前,我曾試想這種作品要寫得清楚明瞭並不容易,肉體與人格如何呈現、作者要如何敘事等都是一大難題,讀完後,證明這對西澤保彥一點也不困難。
此外,如同《死了七次的男人》一樣,
西澤慣有的幽默與輕鬆,在本書依然瞧得見,
只不過因為這次死的人比較多(汗),所以筆觸稍微節制了一點。可是我反而比較喜歡本書,尤其是它的結局,
那個「生產體驗」,真的是不錯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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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與推理,看似兩條平行線,西澤保彥巧妙地使它們產生交集。
類似的作品我大概只看過有栖川有栖的《幽靈刑警》,被殺的警官化身為別人看不見摸不著的幽靈,與另一位靈媒主角找尋兇手,未讀前我抱持著疑惑的心情,讀完後我卻認為這是目前我讀過有栖川的長篇作中,我最愛的一本。
而《死了七次的男人》,無論在書腰或書背都大大地闡明:
這是一本本格推理迷不可錯過的作品,我想我應該可以不用猶豫。
主人公大庭久太郎,擁有無法向人啟齒的特殊體質--會不自覺地掉入時間黑洞。一旦進入黑洞,一模一樣的日子,總共會來個九遍(包括最初的一遍)。我心想還好他不是女生,否則遇到「特別麻煩」的日子,不就會痛苦死嗎?
一般遇到這種體質,應該都會想來個有趣的測試吧,久太郎也不例外。所以從小到大,他能玩的,他都玩遍了。
然而在某年的新年,他卻遇著了一個他非得謹慎以對的時間空洞--
他的親生爺爺-淵上零治郎,死在自家閣樓裡。
於是乎,書名的意義便就此展開,零治郎在不斷的時間黑洞裡,不斷地死去。
久太郎為了拯救爺爺,只好硬著頭皮,算盡機關,阻止這場他可以阻止的「命運」。
這類戲碼,我劈頭想到的不是電影《蝴蝶效應》,而是朱川湊人的〈昨日公園〉。
同樣的時間與內容一再反覆,主人翁竭盡心力地改變,但結果似乎有意玩弄他們似的,總是無法往更好的面向發展。
但相較於〈昨日公園〉的淡淡悲傷,《死了七次的男人》倒比較輕鬆。
西澤保彥的筆法令我想起殊能將之,這兩人都有那種把嚴肅的東西講得很好笑的本領。
《死了七次的男人》開頭就畫出了張家族表,我本以為這又會是個什麼家族悲劇,但當久太郎明明年輕卻又老成的口吻敘述起來時,我知道這鐵定不會是個太沉重的故事。
唯一沉重的,不過是讀者我得忍受同一個男人死那麼多次罷了。
我想我的心情和周星馳在《齊天大聖東遊記》中為了拯救白晶晶的心情差不多,屢次使用月光寶盒,卻該死的怎麼看不到晶晶死亡的真相。
久太郎每每回到過去,卻怎麼也阻止不了零治郎的死,有時候還把事情愈弄愈糟,(那場大家一團混亂的戲碼,還真「精采」啊!)有時候看的我也一把火,心想,到底零治郎還要死幾次啊?
話雖如此,並非代表我不喜歡這部作品,
它寫出了新意,能把科幻與推理做一結合本身就頗令我讚賞。
只不過謎團並沒有特別吸引我,即使最後來個逆轉,我也覺得普普。
但因為它特殊的題材與活潑的筆法,我仍然看得蠻開心的。
我最喜歡久太郎描述家中親戚的口吻,明明是糟糕的一家,
不知道為何,我卻覺得很有趣,連他們表現的負面人性,也沒那麼討人厭了。
PS.目前我很期待西澤保彥的第二部《人格轉移殺人》,
   在博客來看到簡介,非常吸引我。希望趕快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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