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賀恭一郎在《新參者》曾經說過一句我至今印象深刻的話:


刑警的工作並不只是那樣(調查事件),因為案件而傷心的人也是被害者,尋找幫助這些被害人的方法也是刑警的工作。


他將「被害者」的定義擴大,以他獨有的方法使這些囿於事件而無法掙脫的人們,重獲自由。《新參者》一劇如此,在今年推出的SP《紅手指》亦然。

《紅手指》是東野圭吾於2006年推出的作品,早於《新參者》三年。內容敘述一對父母為了粉飾獨生子直巳犯下的殺人罪行,所進行的各種計畫。乍看之下,不過是溺愛兒子的父母的愚蠢行為,但背後卻包含叫人心痛的親情。

正如本篇《新參者》從緩慢不耐到揪緊心臟的步調,SP最初也令我感到無趣。然而當父母為了使兒子脫去罪刑開始制定計畫後,我的頭皮開始發麻。

東野圭吾向來擅長描寫人性,尤其懂得挖掘人類深處潛藏的劣根性。父親深愛兒子,天經地義,可是他竟然保護兒子保護到要犧牲自己已經痴呆的老母親,看到這裡我簡直無法置信。



我可以理解他們為孩子所做的一切,但我萬萬不能接受將曾經疼愛自己、呵護自己的至親推出去當殺人犯的想法。

劇中導演刻意交錯著直巳爸爸幼年如何受母親的疼愛長大,而今卻挖好殺人犯的大坑埋葬母親的畫面,諷刺到一個不行,同時我也因此哭到不行。如果直巳爸爸真的得手,痴呆母親成為代罪羔羊,我想他們一家人這輩子大概也毀了。



值得慶幸的是,加賀恭一郎看穿他們的虛假,利用迂迴與謊言── 一如他在《新參者》常用的手法──使他們能夠正視真正值得珍惜的究竟是什麼。

劇中,明明白白擺著兩份母愛:一份是亟欲提醒兒子不要犯錯的親情(直巳爸爸的母親),另一份是寵溺扭曲到是非黑白都混淆的親情(直巳媽媽)。雖然兩份母愛的好壞不難區分,但我恐懼的是,一旦成為母親,要區分兩者是否真那麼容易?

 


所以,母愛可以是三春暉,卻也可能成為利刃。

除了案件本身外,《新參者》中模糊的加賀父子關係,在SP得到了答案。無論加賀對他父親不顧家庭一事有沒有怨恨,我可以感覺到他之所以走上刑警之路,以及往後的價值觀,其實都源自他的父親。松宮脩平對加賀爸爸的屢破奇案表示敬佩時,加賀爸爸卻只說:

重點不是破了多少案子,而是救了多少人。




加賀做的事,不就在印證他父親的這番話嗎?所謂救人,並非僅指實際上的受害者,更多的是因案件而受傷(包含心靈)的人們吧!




也因為加賀的行動,我聯想到最近閱讀的《贖罪》。

湊佳苗的《告白》成功打響她的名號,無論原著、電影都是佳評如潮。相對的,《贖罪》就有點後繼無力,無法與《告白》媲美,但仍不失為一本好讀的作品。

《贖罪》與《告白》同樣採用第一人稱的敘述手法,描述四名女孩因為幼年目睹朋友被姦殺的屍體,自此人生蒙上極大的陰影,加上死者母親的遷怒,使女孩們一生都無法過上正常生活(心理與生理上),甚至為此付出沉重的代價。

追根究柢,女孩們並沒任何道義或法律上的責任,可是因為死者母親的指摘,與她們內心對自我暗示的壓力,才導致種種悲慘的結果。我在想,如果當時她們遇到的是像加賀恭一郎這樣的刑警,她們的未來或許會截然不同。

毋須被命案綁得死死的,一生都在後悔與痛苦中渡過。

只是,如此一來,就沒有這本書問世的機會了XD

雖然《贖罪》並沒有如《告白》那般出我意表,但它的結局依然沉沉地擊了我一拳。如果最後的「告白」是真相的話,代表兇手一旦得知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將會永遠陷進地獄裡吧!

我真想看到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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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無閒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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