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看到龍文章這張海報(上圖),我心中對他的微妙情結,瞬間化成了悲憫。我不是不喜歡龍文章,可是我心頭始終梗著迷龍的死,龍文章脫不了關係的事實,因此對他,不得不多了幾分怨、幾分不滿。我太捨不得一個熱愛生命的人,卻死在最無關緊要的自己人的槍彈下。

段奕宏飾演的龍文章,根據那個腹黑到極點的編劇說,是個比《士兵突擊》的袁朗還要「妖孽」的角色。其實我一直有個疑惑,為什麼會以「妖孽」來形容一個角色?在我眼中,袁朗的心思固然千迴百轉,喜歡藏著掖著,基本上和編劇的腹黑程度有的比之外,到底「妖孽」在哪裡?妖孽怎麼想,都是個相當負面的詞語呢!難不成這是台灣和大陸用語的差異?

總之,袁朗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主兒,這點絕對是可以肯定的。

有人說過,凡對鋼七連抱持著深厚情感的人,對老A們,似乎都會有股難以釋懷。因為老A是鋼七連頭上那把刀,雖然不能說是直接,但最起碼是間接地造成七連改編的事實。而袁朗,正好是老A們的頭頭之一。

我對袁朗的感覺很複雜,我敬佩他,卻喜歡不了他。或許多多少少和七連的改編有關,但我想最大的原因是在於袁朗的性格。

我看《藝術人生》的訪問時,段奕宏曾說直至殺青,導演沒有一次誇過他,這使得他內心的不確定感特別強烈。主持人說,他問過導演,這正是導演的意圖。因為袁朗這個角色需要的就是這種感覺。身為特種部隊的一員,因著工作性質,袁朗必定與一般和平時期部隊的軍官相異,「出生入死」四個字在他眼裡不再是成語,而是最深切的體驗。因此袁朗散發出來的那種吊兒郎噹,也許正是長期親近死亡的結果。再者,又因為工作所需,袁朗的思考與行事作風自然偏向繞繞彎彎,能A人絕不放過。正如王團長在演習時說的,這支部隊的打法很陰險,當然,他們的頭子和底下的人又會好到哪裡去?

偏偏我對袁朗這種人最苦惱了,我喜歡人家直著來,藏頭藏尾算什麼英雄好漢?所以我才會喜歡高城,大剌剌地,毫不扭捏作態。

然而,儘管我不喜歡袁朗的性格,卻不代表我不佩服他。他對兵的珍惜,不會遜於高城。雖然他採取的是另一種叫人咬牙切齒的方式,但這正好展現他的悲憫。所有殘酷卑鄙的訓練方式,為的只有一個目的:讓他的兵,在戰場上少死幾個。這種話,沒有真正上過戰場的人,說不出口。正因為袁朗珍惜這些兵,所以必須教會他們在絕望中還能生存下去的法則。

不過,我覺得袁朗只珍惜他想珍惜的(例如許三多),對於不入他眼的兵,他其實頗殘忍,成才的遭遇正好說明了這點。

我後來仔細回想,袁朗對成才的觀點,早在老A選拔便已成形。雖然袁朗在選評會上對成才一字一句幾乎都擲地有聲,但是我認為其中不乏早已定形的成見。換言之,我覺得他的言論有些對成才其實很不公平。因為袁朗只看見他不好的地方,卻未曾留意他好的部分。像袁朗說拓永剛找他單挑時,成才沒有阻止,可先前吳哲想上前找麻煩,成才確實有阻止(結果被扣分);還有,成才對目標的堅持,也是非常難能可貴的,但這些,袁朗不會提及。

我相信他對於其它落選的兵,不會這麼殘忍,他把成才做人的根基都打沒了,他難道沒有想過他往後怎麼走?怎麼面對未來?

袁朗說過,成才最像他年輕的時候,或許人們對於與自己相似的個體,就愈毫不留情?又或許,當年袁朗也是這樣被折騰過來的,所以他企圖用同樣的方式改造成才?

這些都不得而知了,但無論如何,成才重新活過來了,即便我對袁朗待成才的方式不能全盤接受,都無法否定成才的轉變有很大部分是他的功勞。

但是,如果沒有高城把成才送進老A,袁朗會不會忘記曾經有個兵,被他攻擊得體無完膚?如果沒許三多的N進N出,成才是不是再也沒有機會從跌倒處爬起來?

雖如此,袁朗確實有識人之明的本領,這點和高城一樣,當領導大概都得有這點本事。他很早就看出成才的毛病,也不介意當那把大家最討厭當的剃刀,狠心地將成才徹底削個夠!讓他認清他是隻只能對月狂跳的猴子,除非他願意回到地面,踏實地成為人,才能達到他想要的目標。

其實想想,老A不僅朝不保夕,還是個招人怨的工作呢(笑)。長期處於生死未定、充滿他人怨念的狀態中,袁朗依然能夠堅持下去,我不佩服都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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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無閒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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