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看完了最後三集。這是我這段日子以來最不願意完成的一件事,雖然它老掛在我心頭,連晚上作夢都會夢到T0T。


觀賞《士兵突擊》的這段日子以來,許多角色「騙」了我大把大把的眼淚,但我沒有料到的是,最後這幾集,居然會是由成才擔綱,把我的淚水一點一滴地奪走。

正如我之前所寫,成才這人在我內心的形象果然多變。
只是,會變到如此地步,超乎我的想像。

袁朗的一番話,使他彷彿死過一次似的。我聽到他在五班與三多對話後,更加肯定,成才的本質其實非常好。因為本質差的人,絕不可能把袁朗的話聽進去,更甭談改變了。

我好愛他對三多說的話,聽著聽著,淚就無聲無息地滑落。

『成才,成才,叫成才,也不知道想成個啥材。一心想比別人強,誰比我強,我就要超過誰。本來就比別人強的,還想更強。繃著,一直繃著,太緊了,都快斷了。這次來五班,才明白了啥叫知足。懂了這兩字,才覺得,天原來是藍的,空氣原來是清的,草原來是綠的。以前把自己活得太乾了,一點水份都沒有,像一袋乾水泥......

以前,我只知道謝自己,不懂得知足的人,不懂得啥叫感謝。現在明白了,這輩子啊,要感謝的人太多了......』


由這段話,我可以瞭解,為什麼三多後來會三番兩次地找袁朗「理論」。成才的轉變,三多看在眼裡,或許三多無法完全拋去情感的宰治,但是我相信三多知道成才確實經歷過,也成長過。我對照以前成才講話的語氣,表情的變化,現在的成才,口氣真的柔了,表情也舒坦了。這種情況,同時反應在他的射擊成績上。高城說得貼切,心穩了,手沒道理不穩。

只不過袁朗未必看得清,畢竟他不知道這段日子成才怎麼了,自然無法判斷。但有一點三多講得真好:
你設計的手段,比人過日子還要複雜,還要精采,還要見人心。你說他逃避了你設計的經歷,這個你在意。可他真實經歷了什麼,你根本就不在意,你設計的幾個小時,難道比他過的這段日子還要難嗎?

就像我們考教師甄試,主考官哪在意你平時教得如何,十分鐘的試教叫他們滿意便行。問題是,真實的生活、真實的教育,不可能在短短十分鐘內見真章。


可也不能怪袁朗帶有成見,因為若是我,大概也會和袁朗一樣,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嘛,誰曉得成才會不會又是那副自私樣?但我最佩服袁朗的是,聽了三多的話,他並沒有堅持己見,他試著以自己的方法去探究成才究竟是怎樣的人。

所以我並不驚訝結局袁朗對成才的那番話:
你們想知道,我和你們一樣大的時候,最像你們三個中誰嗎?是你,成才。比吳哲更專心,比你成才更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你的路還很長,成才,比許三多要長的多,同時你的迷茫要比他多的多。如果這是你的路,你願意來老A嗎?


人類這種動物很有趣,碰到與自己相像的人,似乎不踩不過癮啊XD!當袁朗問出他年輕時最像誰時,我就猜到是成才。因為唯有成才,不僅是被袁朗拋棄,連做人的根基都給打散了(三多說的嘛)。在某種程度上來講,也算是愛之深責之切吧,誰叫成才像他呢?


仔細想想,無論三多還是成才,這一路上遇到的人,個個都是好人!像三多家裡遇到如此艱困的事,一通電話給袁朗,袁朗沒有任何遲疑,就答應借他20萬,那將近新台幣100萬啊!

談錢是最傷感情的事,但袁朗與老A的大家,有錢出錢,極力幫助三多渡過難關,我不禁想起成才之前說的:「當兵的,窮,真窮......除了團隊、戰友、堅持,可能最後,啥也剩不下了。」我想現在我得更正成才一點:你們當兵的,一點也不窮!你們可能比誰都富足,只是這個富足,是精神層面,是人際之間的情感。但光這些,恐怕就比物質充裕的人不知好上幾百倍,因為這些東西,用多少金銀財寶都換不到!

從三多家一事,我也認識袁朗更深一些了。不是他二話不說借錢給三多,讓我覺得他好,而是他告訴三多家裡出事時,所講的話:
三多啊,第一次叫你三多。以前我光磨你們,我都不知道這世界要把你練成什麼樣子。我現在開始後悔,教你們技能,教你們思維,可我從來沒有教過你們如何面對現實、承受現實。

這話瞬間掐住了我的思緒,裡頭包含的不僅是對三多的關懷,還有對自己無力的嗟嘆。如果袁朗不是把這些兵當成自己的家人,不是打從心底愛護這些兵,是說不出這種話來的。


而且不只袁朗和老A,七連的人也擔心著三多。成才的安慰、甘小寧在車站拚命逗三多笑,高城離別之前對三多的話,在在都使我感動。特別是高城的話:
許三多,昨天你想通了,你以為想通了就萬事亨通嗎?這過日子就是問題疊著問題,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迎接這些問題。

高城說的,是每個人人生的寫照,沒有人能夠擁有永遠無事的安然。每天每夜,人都在應付問題,差別只在於,被擊垮了,還是跨越了......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七連散了,大家各奔西東後,我只要再次看到高城,就覺得很開心,不,應該說是很安心。雖然他總是一臉的慵懶,彷彿啥事都沒發生,可是大家一遇到問題,他卻從來不推辭。在散漫的表情下,他可能比誰都還要來得熱情。

我想,在我的心目中,高城就是七連的象徵。雖然三多待過五班,現在成了老A,可我最愛的,還是他在七連的那段日子。七連散後,每每聽到老七連的人喊高城「連長」,而高城從不糾正(明明他已經是副營長了),似乎這是天經地義、似乎七連未曾散過,我心頭便會湧上一股熱流,既感動,又心傷......



有了這麼多人的關切與幫助,三多也很爭氣,回到鄉裡,雖然望見的是頹圮的家園,忍不住哭了,但沒有低頭、沒有逃避,反而想方設法地找出路。

看到這樣的三多,我突然懂了。三多在部隊學的一切一切,除去技能、思維,更重要的,便是信念--堅持、堅強、努力不懈......不拋棄、不放棄,這些信念,不是僅用於軍隊,更是人生的準則。在現實殘酷地來到腳前時,可以以這些信念為盾,不被擊倒,而且更可以把它變作矛,朝現實衝刺。

然後我想到復員的史今、伍六一,我深信,他們在軍隊學到的東西,肯定不會亞於三多。那麼,即使外在環境再怎麼困難,他們也絕不會輕易認輸。成才提及伍六一時,曾說:「我信他,他能行」,想到之前我還為伍六一擔心,我實在太瞧不起他了。他與史今擁有的力量,在我的想像之外,我想我不需要擔心,只需要祝福他們。
在軍隊所學的一切,應用於現實,天大地大,還有哪裡去不了,還有哪些難關過不了呢?



有了這種感覺,我原本對最後一幕的不滿忽然間釋懷了。
最後一幕是三多他們漂流在看似無際無涯的海面上,初看時我還以為是不是我找的片子有問題,怎麼這樣就沒了?可是細細思考後,才發現這樣的結局非常巧妙。
配合袁朗當時對成才的話語(人要走的路很長,會有的迷茫很多),不正好暗示觀眾,這就是人生?
表面上戲結束了,可是戲中人物也好,戲外觀眾也罷,都還有著漫長且充滿挑戰、困惑的道路要走。大家唯一能做的,便是堅持信念,勇往直前,無論遇到什麼挫折、艱難,都能不被擊潰,縱使跌倒,也能繼續往前!

所以,這種細水長流的ending,反而力道十足啊!T0T







過去這一個月,我幾乎浸淫在這齣戲裡,有時候只是聽著配樂,鼻頭就酸了起來,畫面也在腦中播放了起來。現在雖然看完最後一集,但我的心思不可能隨著故事結束而清空啊!結果變成,睡覺前想的是劇中的一幕幕,醒來後,腦海裡仍然盤旋著這群軍人,再嚴重點連夢裡都有他們,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T0T

前陣子我跑去專賣大陸書籍的書店,想跟他們訂《士兵突擊》的小說,沒想到他們居然說該出版社沒有和他們合作,所以不能訂,嗚~~~
雖然網路上也不是找不到電子版,可是有紙本的話,我還是希望能看紙本啊!只好再努力找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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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無閒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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