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紀英國倫敦的開膛手傑克所犯下的案件,若稱之為「舉世聞名」,應該不為過吧!


將近兩個世紀以來,沒人知曉開膛手傑克的真正身份,因此吸引了無數相關或不相關人士爭相推理研究,但最終結果恐怕也只是各自表述罷了。

而其中一員,也包括了島田莊司。

島田最初對開膛手興致不大,會撰寫此書多是編輯勸誘之故,不知是否因為這緣故,本書對我的吸引力,並沒有同類型的《俄羅斯幽靈軍艦之謎》來得大。當然,更有可能的是安娜塔西亞的悲慘遭遇,帶給我的震撼遠勝於這名在倫敦殺了五個妓女的兇手吧!

儘管如此,本書仍是一本相當好讀的作品。島田提出的兇手雖然我不認同,手法、動機也有待商榷,可是無法否認他將故事說得非常引人入勝。我還記得閱讀本書後半段時,我正坐在診所等待看病,旁邊的小朋友奔跑來去,卻絲毫不影響我的專注力XD

本書的寫法與其說它試圖破解1888年的倫敦開膛手傑克一案,倒不如說它是以倫敦事件為基礎,另外構築屬乎自己想像中的開膛手命案。亦即,這是小說,不是純粹史實,比起《俄羅斯幽靈軍艦之謎》,本書的小說性質更強烈。因此,島田創造了1988年的柏林開膛手,宛如孿生子般地呼應了1888年的倫敦兇手。

案件過程我就不多做描述,比較有趣的是最後破案者的身份。

雖然本書一般被歸納在島田的兩大系列(御手洗&吉敷)之外,但我深信看到最後扮演名偵探的男人的讀者,肯定會忍不住跳起來大喊:

島田,你騙人!!這傢伙明明是御手洗!!!

至少當時在診所裡的我,是有這股衝動想大叫的。(只是怕被護士小姐「請」出去)

書中擔任名偵探的男人自稱是「克林‧密斯特利」(Clean Mystery),看出端倪來了嗎?(笑)這根本是島田的惡趣味嘛!

而且克林全身裹得密實,臉上也經過許多裝飾,西方人應該看不出他亞洲人的特色。克林第一次見到負責柏林開膛手命案的刑警們,刑警詢問他大名時,他便相當不耐煩地開始發表高見:

我們叫什麼名字都可以吧!……名字這種東西,實際上並沒有太大的意義,真正重要的,是每個人為自己的人生做了什麼事。幸好各位的英語都非常好,讓我得到很大的方便。因為我雖然能看、能寫德文,但是要說德語的話,就完全不行了。好像把狗放進猴子籠裡一樣,不管狗怎麼狂吠,周圍的猴子還是完全不懂牠的意思。

這段是不是似曾相識呢?讀過《異邦騎士》的朋友一定能夠了解,在《異邦》一書良子問起御手洗名字的由來時,他就是用十分悲慟的語氣敘述了與上列文字差不多意思的內容。

最後克林為刑警們推敲出兇手,瀟灑離去時,書中這樣描述:

大馬路對面的長椅子那邊有一個人橫越馬路走過來,看起來像是他朋友。那位朋友相當年輕,好像是東方人。

他們兩個交談了幾句,但是里奧納多‧賓達主任一句話也聽不懂。他倆講的話不是德語,也不是英語,好像是日本話的樣子。

這個東方人,十之八九是石岡了。書中的克林被描繪成一個老頭子,是因為他刻意的裝扮。事實上,御手洗和石岡的外貌都遠比他們實際的年齡來得年輕,加上亞洲人看起來會比西方人年幼,石岡被視為「相當年輕」也非常合理。

無論克林先生是否真是御手洗,至少他的形象,與早期的御手洗十分接近。書中殘酷、沉重的氛圍,也因為他的出現而舒緩起來。說他宛如一道晨曦,劃開了黑暗都不為過。

這種寫法我總覺得在哪裡看過,後來拜讀Heero的心得(請按「」),才驚覺這不正是《斜屋犯罪》的寫法嗎?我會愛上御手洗,《斜屋犯罪》正是主因啊!

克林從一出現就很有《斜屋犯罪》的御手洗的味道,柏林刑警與當初的北海道警察如出一轍,與克林的對話非常爆笑。例如──

克林:如果我沒有來這裡的話,你們就會犯了被全世界人恥笑的錯誤了。我保證不久之後,你們就會為了感謝而親吻我了。不過,我要先拒絕你們的親吻,因為我最怕被吻了。

刑警:就算你拜託,我們也不會吻你。

再如──

克林:頭痛很想睡覺,是不是?我明白啦。可是,再忍耐一下吧!明天你就可以完全解放了。不過,或許還會有新的煩惱。

刑警主任:什麼煩惱?

克林:啊,沒什麼。對了,我們像熱戀中的情侶一樣靠得這麼近,話說得再小聲也聽得見彼此的聲音。除了外面的雨聲外,現在可以說是一片安靜,這對我們逮捕兇手非常有利。

看到「我們像熱戀中的情侶一樣靠得這麼近」,我差點沒一口水噴出來。即使克林不是御手洗,一定也跟他有新戚關係啊!總之,島田這樣的惡搞(?)讓我在閱讀本書時增添許多趣味。喜歡御手洗的朋友,或許也可以嘗試看看本書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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