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無閒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

能讓我每季都為它寫心得的美劇，少之又少，除了我已經棄追的《Crimina Minds》外，就只有POI了。

我發覺每年暑假我都要為POI瘋狂，因為我不是一個習慣追on檔劇的觀眾，更何況是像POI這種老令人懸著心的作品，當季看豈不是折磨人嗎？所以我總是等到編劇上完菜，我也有空閒時，再來慢慢咀嚼。因此這幾年的暑假我都過得驚險刺激，原因之一就是POI。而且一年比一年更想去紐約！>”<

POI前二季大體遵循著拯救irrevelent number的方向進行，即使季中季末出現大事件，也不脫這個模式。可是進入第三季後，模式逐漸被打破。可以說前半段編劇致力於摧毀HR，透過HR的崩潰引導出主角之間的不平衡，而後半段則接續第二季，在關於機器的祕密上升級，將情節提升至另一個層次。

關於HR的部分我不想多提，早在多年前NCIS時期，我已經深刻體會過編劇要角色死，角色不能不死的怨恨。而POI又是如此沉重陰暗的作品，進入第三季才有個主要角色死亡，我是不是該大喊編劇恩德浩蕩呢？

但有一點我無論如何都要提出來，就是309的安排實在太可惜了。Carter是一個這麼棒的角色，編劇將第二季的她寫得如此飽滿出色，第三季她與Reese之間的互動卻徹底毀了前二季的安排。

我不是說POI不能有愛情成分（看看Finch與Grace，多棒的描寫），而是編劇編得太匆促太粗糙，以至我完全無法感受到RC之間的情感。明明之前兩人像夥伴一樣，相互支持打氣，怎麼突然之間一個吻落下來，緊接著Carter就領便當去了。看到這種情節我忍住沒砸螢幕已經很給編劇面子了啊！

308將Carter與其它人之間的信任處理得相當好，就像第二季她與Fusco那樣，我看得淚流滿面，沒想到309立刻被打槍。如果編劇能集中在信任問題上，那麼Carter的離去將會是我心中永遠的懷念，這個角色也肯定會是POI不可抹滅的記號。然而，Reese那個吻毀了一切，打亂整個節奏，使原本美麗的懷念退化為我一點都不想記住的情節。

所以奉勸親愛的編劇們，POI還是乖乖往AI啊、陰謀啊的方向前進，愛情部分就留給別台好不好？別再摧殘我可憐的心臟和腦細胞了，雖然現在螢幕便宜也禁不起我一再的憤怒啊！


編劇解決完HR後，火力開始集中在機器身上。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宛如上帝存在的機器竟然不只一部。「撒馬利亞人（Samaritan）」，這個極為諷刺的名字竟然躍上檯面，成為第二個「上帝」。

Root在劇中用了非常有趣的詞語來形容這兩位「上帝」，一個是Finch創造出來的「The machine」，一個是由Finch好友Arthur製造、Decima啟動的「Samaritan」，兩者圍著牌桌，使出渾身解勁來博弈，賭注卻是全人類的性命。

前二季編劇已經試圖丟出機器也可能擁有人性的訊息，所以The machine會在意管理者Finch，會設法製造Finch與Grace的相遇，會接受Reese的威脅提供Finch的行蹤，甚至會為了保護自己的安全，想方設法留下與隱藏自己的存在。

機器的種種作法固然因為Finch本身的影響，可到了第三季，很明顯的，機器自身的演化已經超越Finch所能控制、理解的範疇。儘管如此，機器的本心來自創造者Finch，他的初衷是拯救人類。浪漫一點來想，在製作過程中，Finch的善良溫柔或許漸漸浸淫了機器，使The machine彷彿擁有Finch的基因，多了一道良心的防火牆，無法徹底忽視管理者與其它人類的性命。

然而，新生的Samaritan卻非如此。它宛如不受道德束縛的初生嬰孩，一旦能走會跑，其殺傷力難以估計。

最初，我以為Decima搶奪Samaritan純粹是為了商業利益。誠然，在網路發達的年代，誰能掌握最多的關鍵訊息，誰就是最大的贏家。

然而愈到最後，我愈發現事情沒有這麼單純。


POI不是一部黑白極度分明的作品，第三季更是如此。

無論是政府、Vigilance、Decima，甚至Finch等人，大家都有各自的立場。從各個人的角度來看，好像所作所為都說得過去。

政府想要保護人民，尤其對美國而言，911的恐怖陰影一直存在，監視人民總比人民失去生命來得好。可是從民主走向極權，這是多麼順理成章而令人憎惡的一條路啊！別以為Orwell的《1984》不會在21世紀重演，看看台灣！

我能理解Control想要管理員權限的原因，但就像Collier說的：保護國家是對的，但太過了。寧可錯殺一百，不肯放過一個。那麼無辜的一百個家庭怎麼辦？Collier的哥哥還能再回來嗎？

有人說Control到最後洗白了，坦白講，我從來不覺得她有什麼洗黑洗白的，她就是一個政客。我當然相信她為了國家的那份心，但我敢百分之百肯定，如果當初她從Root手上拿到管理員權限，最終，她一定會利用她手上擁有的訊息，徹底鏟除異己，建立自己的勢力。

我從來不相信政客，也沒有必要相信政客。無論如何，人民必須站在政府的對立面，這樣我們才能維護自己的權利，不受侵犯。

那麼從Vigilance的角度來看呢？這個組織可說是本季最可憐最可悲的了。編劇確確實實送給觀眾一個極大的回馬槍。我本以為Vigilance背後存在著一個如第二季Root那樣的角色，但我萬萬沒想到始終都是Decima在搞鬼，多可怕的布局！

看著Collier的過去，實在叫人心酸。政府把人逼到絕境的戲碼，我們台灣人看得還少嗎？所以我不可能不同情Collier，儘管我不認同Vigilance的暴力手段。

如果不是Decima的陷害，起碼Vigilance可以盡量不傷害無辜。況且看著台灣目前的景況，我對Vigilance有種心有戚戚焉的感覺：不革命，我們真的有辦法創造屬於我們台灣人的美好未來嗎？

這時候一定要附上Reese的至理名言一句XD：
 


至於Decima的目的？商業利益固然是考量點之一，但從Greer與Finch的對話中，我驚訝地發現Greer比我想像的更不可思議，我幾乎要以為他是進階版的Root。

他全心全意相信Samaritan可以取代容易被情感左右、缺乏邏輯的人類，成為高高在上的主宰者。本季最終回Greer對Samaritan那句「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命」簡直恐怖得令人心驚，完全依賴冰冷機器的結果，我不用想像也可以預知可怕的未來。

有時候我不禁會感慨，Finch和Arthur啊，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在重蹈巴別塔的覆轍？聖經裡愚蠢的人們，為了傳揚自己的名，自以為可以建造高塔直通上帝之處，最終得到的是不再擁有統一的語言。而變亂口音的結果，只造成更多的隔閡與戰爭。

雖然Finch與Arthur的初衷不是傷害與傲慢，然而我們都明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無論是全知全能的Samaritan，或者承繼創造者人道關懷的The machine，只要帶有私心的人介入，終究可能走向面目全非的地步。

連Finch自己後期都承受不了機器發出的指令，竟如此牴觸他的基本信念，又如何令人們相信，這兩位「偽‧上帝」能夠帶給人類平安與幸福呢？

Greer與Finch在空屋的對話很耐人尋味。可以感覺得出來Finch已經愈來愈不相信機器，甚至懼怕他的力量可能帶給全人類災難，當然Greer依然活在美好的想像裡。

我想起艾西莫夫的機器人三大法則：

1. 機器人不得傷害人類，或袖手旁觀坐視人類受到傷害

2. 除非違背第一法則，機器人必須服從人類的命令

3. 在不違背第一及第二法則下，機器人必須保護自己

Finch創造機器時，似乎也賦予了它類似的原則（所以第二季機器才能保護自己免於他人的覬覦與傷害）。然而可怕的是，就像Finch對Greer講的：如果哪天，機器認為全人類都是irrevelent numbers時，會是如何呢？

 
 


其實艾西莫夫在機器人系列最終集時曾經透過丹尼爾創造出所謂的「第零法則」：

機器人不得傷害「人類整體」，或袖手旁觀坐視「人類整體」受到傷害。

看起來這似乎是非常崇高的理念，但換個角度想，亦即，為了人類整體，可以犧牲其它無辜者？就像機器要Finch他們殺掉議員那樣？更嚴重點，若機器哪天覺得全人類都是渣，是否表示人類可以全滅了？

這正是Finch擔心的重點，可惜Greer與美國政府是不可能思考這麼多的。他們正沉浸於獲得「全知偽‧上帝」的安心感中，卻不知引鴆止渴的下場。

所以第四季會是什麼情景，我連想都不敢想。


進入第三季，角色們之間的關係愈來愈複雜。

Root的洗白超乎我的意料之外，雖然以她身為機器與Finch的腦殘粉地位來看，我也不是不能理解XD。但愛到一個願意做為機器介面的地步，就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夠想像的了。

這裡也透露出一個令人費解的訊息：為什麼機器選擇Root做為接收者，而將Finch蒙在鼓裡？在我看來，我想機器恐怕是太了解Finch了，若它對Finch傳達這些指令，我不相信Finch會乖乖照做而完全沒有疑惑。Root卻不同，她可以無條件包容機器的一切。可是做為創造者，Finch怎麼可能任由機器擺布呢？

乍看之下，Root深受機器的利用，可當機器要她拯救的號碼，竟是當年她殺害未果的受害者，Root的掙扎開始有了那麼一點「人」的味道。同時，也讓我對機器黑化的懷疑減低了許多。因為彷彿這代表機器並不是全然只想利用Root，更多的是讓她找回單純的、身為人的良心。

我未看第三季之前，網友們紛紛大嘆有了Reese與Finch這對官配還不夠，編劇居然連百合組也一併推出。當時我就對Root與Shaw的互動很感興趣。

然而，我意想不到的是，比起上面兩對官配，我居然更鍾愛（或許保守一點，該說是同等喜愛）Finch與Root的互動。



我還記得前二季我是多麼討厭Root啊，不僅Reese視她為小三的恨意甚深，我這個觀眾也是看到她便頭疼。

但當她走向Finch，與Finch開始了關於機器的正面談論，一切漸漸變得不一樣。

最初是Finch不得已放出Root幫忙拯救Reese，重獲自由的Root並沒有立即逃離圖書館，反而回到牢籠之中。她與Finch之間的點點火花看得我是心動不已。

 
 
 


我超愛Finch手插口袋望著Root，猶豫地說出「Thank you」，以及Root回望Finch而後看著書本的微妙表情。那瞬間我真的被電到了（尖叫）！！！

 
 

更不用說後來Root因為拯救號碼產生矛盾時，與Finch的那番對話，似乎機器也有意消弭兩人之間的隔閡，逐漸拉近兩人的意識。

 
 
 


而Root也不只一次發表Finch最重要的言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拯救Finch的生命，更有甚者，將Reese與Shaw的位置透露給Decima，好保住Finch。

 


難怪劇組會出現這種側拍，顯然Finch/Root這對也是很有潛力的！！>///////<
 



話雖如此，我知道萌冷CP的痛苦，所以我還是把主題拉回到兩對官配上吧（聳肩）。

早在第二季便可以看出Root與Shaw之間的風起雲湧。Shaw第一次走進圖書館時只留意兩件事，一是Bear，二是貼在Finch身後板子上關於Root的訊息。

但我萬萬沒想到編劇在第二季埋的梗，到第三季會開花結果到這麼誇越的程度（笑）。

人家Reese和Finch花了二季的時間才有機會走進彼此心中，而Root與Shaw根本花不到半季吧！這是什麼兇殘的速度啊？

相愛相殺是同人啊編劇你們正劇這樣寫可以嗎？（摔筆）

 


不過我倒是可以理解，對Root而言，Shaw其實滿單純的，單純到她只要可以大開殺戒，就願意隨著Root天涯海角；對Shaw而言，雖然Root是瘋婆子，可是老闆和前輩似乎都相信她，機器也願意傳達訊息給她，她也沒有必要扭扭捏捏，就隨著Root到處玩啦！

一來二往，不產生感情才怪呢！



當Root為救號碼受傷，Shaw上前查看還基於前職業道德提出建議時，我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那是Shaw啊，居然對這種事會這麼主動？編劇分明是故意的！我忍不住想抱怨一下，人家Reese和Finch的調情大部分時間不過是透過耳機耶，這兩位竟然這麼直接，還讓不讓人活啊？

 
 


至於劇組流出這樣的側拍，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扶額）。



有位網友這樣形容，若Root與Shaw的進展像高鐵，Reese和Finch便是區間車，高鐵雖然速度極快，但區間車才能將沿途風景一覽無遺。

這譬喻太讚我佩服得五體投地。

在經歷過二季的生死相許後，坦白講，在Reese與Finch之間要再激起什麼火花並不是那麼容易，但編劇總是能令我意想不到。

前二季Reese與Finch的關係往往是因為第三方的勢力介入，才有機會變得更親密。無論是FBI、Kara或Root等，對兩人而言，都是可以槍口一致對外的人物。只要在同一艘船上，儘管風浪再大，Reese與Finch都能勇敢攜手面對。雖然更多時候他們習慣選擇將另一方推得遠遠的，獨自承受苦難。但幸好他們都不是容易放棄的人，不死纏著對方絕不罷休。

也因此兩人愈來愈有相依為命的感覺。

然而，第三季Carter的死亡正式引爆了兩人關係的危機。

不是敵人，而是己方重要的夥伴被奪走性命，對兩人而言，都是前所未有的情況。那種措手不及的悔恨與痛苦，絕對足以吞噬原本堅持的信念。

所以Reese被擊倒了，他沒想到他可以拯救任何一個號碼，卻救不了自己的好友。

而那個他認為萬能的Finch、萬能的機器，對此竟毫無辦法。

Reese信念的崩潰可想而知。他如何再去相信他過去的救死扶傷有任何意義？如何再去堅持這份工作的價值？

他懷疑自我、懷疑機器，甚至懷疑Finch，都不難想像。

他在牢裡對Fusco的每一句都令我心傷，卻又無法反駁，因為我太懂這種絕望的心情。好像無論怎麼掙扎、怎麼避免都會形成一種「必然」的悲哀。

季中的Reese好像又回到101的時候，了無生氣，卻遠比當時可憐。因為重生換來的，竟與最初沒有兩樣，這種一再的徒勞無功的絕望，有誰承受得了？

於是Reese除了自我放逐，沒有別的選擇。然而，他的放逐在Fusco說出Finch有危險時，仍是動搖了。

 
 
 
 


我始終覺得，面對Finch，Reese永遠都不可能放任所謂的「必然」發生。因此，儘管已經無法相信機器、無法對Finch解開心結，他都不能對Finch的安危無動於衷。

 



Reese離開Finch，固然是因為失去信念，但我認為Finch的態度恐怕也是原因之一。

Reese可能沒辦法想像，壓在Finch肩上的是多麼沉重的負擔。他一直以為Finch無所不能，即使出外勤的是他，滿身傷的也是他，但在耳機裡運籌帷幄的卻是Finch，所以自然而然地視Finch為無敵者吧！

無敵到連Carter的死，Finch似乎看起來都沒有知覺，機器沒及時吐出號碼他好像也不在乎。

有了這層誤解，Reese如何再像過去那樣坦然面對Finch？

其實我們清楚，Finch比誰都痛苦。他一再一再地被迫失去，以前是Nathan、Grace，現在是Carter與Arthur，如今機器又在他的控制之外，他的外表看似堅強，內心卻是傷痕累累，可惜這些Reese察覺不到，Finch也不願表現出來。

最終，便是天各一方。

若不是機器的牽線，我真覺得兩人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313的事件儼然是機器為兩位父母安排的和好戲碼XD。

缺乏溝通的兩人，透過人見人厭的POI（笑），總算有機會聽到一方的真心話。不過我得說，Reese啊，你連直接大罵Finch都捨不得嗎？竟然還得經由第三者才能發洩你的怒氣？

 
 


但無論Reese如何生氣，骨子裡對Finch的信任沒有減輕過哪怕一分一毫。電話裡的你來我往，配合得天衣無縫。最後的操控飛機，則根本是超級開外掛的信任。

Reese一句「take us home, Finch」表明了多少真心，明明前一秒還拉著POI的領子宣洩不滿，下一秒便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生命完全放在遠在千里之外的男人手裡。

我都不知道官方這麼做同人到底該怎麼活下去……

而這居然還不是終點，羅馬街頭的對話讓我有一瞬間以為自己看的是戀愛劇>///////<。

 
 
 


這番對話我非常非常喜歡，Finch的字字句句都令我感動不已，尤其聽到那句「自由意志」，我眼淚便流下來了，這段時間以來對抗政府的種種心緒不自覺湧上心頭：

Mr. Reese，我理解你對機器混沌狀態深感挫敗。但我選擇將它設計成這樣是有原因的。機器只給我們號碼，因為我一直相信，要有人類才能決定他人性命攸關的事。我們有自由意志，相伴的是重大的責任，有時候是重大的損失。

要Finch說出這段話，等於將他的隱私暴露出來。表面看來，這似乎再說教不過，可是當Finch提到他要去畫展，因為那位畫家Grace也很喜歡時，Reese的眼神變了。

 


我認為直到這一刻，Reese才真正明瞭，原來眼前這個男人，承受著比他更深重的痛苦。我也相信Reese不會忘記，那個曾經說過「我會與她白頭偕老，只是天各一方」的Finch，是多麼令人心疼。

而季中這幾集也使我明瞭：原來信念之崩毀這麼容易，而信念之堅持是這麼珍貴。


我與Reese一樣，曾經都以為Finch無所不能。龐大的財富、無與倫比的技術與精湛縝密的心思，彷彿再怎麼難以應付的對手，最終都能栽在兩人的聯手下。

然而，編劇殘忍地在季末摧毀一切既定的認知。

Samartian的出現宛如一個暗示，逐步將Finch等人逼入絕境，尤其是Finch，他幾乎是季末我心碎的來源。

傾注Finch心力、以拯救人類生命為主旨製造的機器，竟然吐出一個試圖使Finch他們成為加害者的號碼，對Reese與Shaw而言，這並沒有什麼異常。正如艾西莫夫書中創造的「第零法則」，為了人類整體，殺掉一個無辜者，有何不可？

我想起《Endeavour》，有一集嫌疑犯寄恐嚇信給準備前往美國研究原子彈的教授（時值二戰後，原子彈已經扔在廣島與長崎），主角循線找著嫌犯，嫌犯悲傷地對他說：

殺一個人，他們會把你關起來；殺三十萬人，他們會給你爵位。

多麼諷刺啊！

所以機器判斷議員該殺，因為他危害整體的人類，可是這完全違背Finch的信念。我認為就是從此刻起，Finch再也無法相信那個他手把手養出來的機器。

我永遠忘不了阻止Reese與Shaw殺議員時，Finch的神情。那個總將萬事萬物掌握在手心的小個子，如今卻一副泫然欲泣、幾近崩潰。

我們從一開始走到現在，很多事都變了，我們也變了。但我們的使命、我們的目的，始終如一：拯救生命。如果連這一點也變了，如果我們淪落到機器要我們謀殺的地步......我撐不下去了......我可能要放棄了。

 


季中面對Carter與Arthur的死，Finch還撐得住，因為他的信念仍在，他的寶貝（機器）依舊與他站在同一方。但當機器暗示他們必須殺人時，正如季中的Reese，信念可能被摧毀的Finch如何不絕望？

我想也是在這一刻，Reese才意識到，那個他一直信賴的老闆、那個把他從爛泥裡救出來的男人、那個他視為永遠不倒的巨人，原來也有崩潰的可能！

當時Reese望著Finch的眼神，悲傷得快將我的心臟輾碎。

 


季中Finch曾經阻止Reese射殺Quinn，Reese並沒有接受，仍然扣下板機。但這次面臨更大的危機，Reese卻寧可冒著被多人追殺的危險，放棄殺死議員。我想最直接的原因，應該是Finch的放棄讓使他領悟到，原來眼前的男人，並非永遠堅強。

他不能用他的殺戮，毀了這個男人的信念。

回到紐約後，在街口仰望監視器的Finch，配上Daughter〈medicine〉的歌聲，簡直虐到我的眼淚都止不住。






可編劇像在挑戰觀眾極限似的，完全沒有放過主角的意思。

奪走Finch對機器的信任，接著更想奪走Finch心目中最珍貴、最不可褻瀆的陽光－Grace。

季末虐宅總，果然成為慣例了嗎？（淚奔）

而且這一虐，不但Finch首當其衝，連Reese也身陷其中。

對生活在黑暗中的Finch而言，Grace就像遙不可攀的光明，是他必須小心翼翼珍藏卻絕不能也無法觸碰的純潔與希望。一旦失去Grace，我不敢想像Finch能否還有生存的意義。

所以向來厭惡暴力的Finch，可以面不改色地對Reese與Shaw說出：若Grace被傷了一根寒毛，「kill them all」。

 
 
 


可見Grace在Finch心目中的地位無可匹敵。

Grace雖然在本季只出現一集，但僅僅這集便完美演繹出她與Finch之間深厚且令人動容的情感，未曾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消失。

尤其是Grace對Greer那段慷慨激昂的陳述，顯見她對Finch依然愛得如此之深。

 


明明Finch與Grace完全沒有見到面，可是觀眾就是能夠明明白白地感受到這天各一方的羈絆竟強烈過朝朝暮暮。

於是橋上短暫的相會便成了超級催淚彈。

 


ME與CP這對夫妻演技太強了啦根本是現實情感投射嘛！！！！！


然而，對被晾在一旁的Reese而言，就有了那麼一點被自家老闆拋棄的可憐感了。（笑）



我留意到321之後，導演每每在Finch表達Grace最重要的言論時，都會take Reese的反應（明明旁邊還有Shaw啊）。當然Finch與Grace的牽絆如何，Reese比其它人都清楚。因此他會拚盡一切力量，守護這個老闆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但是眼見Finch為了Grace連命都不要時，Reese終究動搖了。即便他再明白Grace的重要性，他都無法不開口挽留Finch，他怎麼可能眼睜睜看Finch去送死呢？

 
 


我總覺得編劇這段好像在彌補312，Finch開口懇求Reese留下，而Reese最終仍舊轉身離去的遺憾。

 
 


這樣互虐有意思嗎？（摔筆）

不過，這倒是逼出Reese說出堪稱本季的大告白：

活下去，Harold，我會找到你！



不過可憐的Reese立刻被Finch打槍。沒辦法，Grace有多重要連觀眾都知道啊！



難怪後來他將Finch交待的東西交給Grace時，那表情與語氣都有那麼點怪怪的。連動詞都是過去式，人家明明還相愛的不是嗎？

 
 


接下來就是每季季末慣例的員工尋找老闆橋段（笑），不過即使有前二季的經驗，Reese依然難以收斂他身上的焦躁感，他根本滿腦子都是Finch。

對付Decima時是如此，總把「Finch是一切」掛在嘴上。

 
 

抱怨機器搪塞時也是如此，因為Finch還在別人手上。

 


甚至為了Finch的安危，毫不猶豫與死對頭Hersh合作。人家Shaw還在遲疑時，Reese完全沒考慮就點頭了。



你到底是有多愛Finch啊，Mr. Reese！（掩面）

無怪乎明明最終集情形是那麼險峻，大家必須各分西東，躲避Decima和政府的追殺，Reese依然可以露出迷人的微笑，和Finch打情罵俏。恰恰是因為確定Finch安全了、槍傷也不嚴重了，所以其它都無所謂了，對吧？XD

 
 
 
 
 


所以出現這種側拍一點也不令人意外，是吧？（茶）
 



但接下來第四季究竟會如何？我沒有想像的勇氣。



【延伸閱讀】

POI第一季心得

POI第二季心得

艾西莫夫作品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