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無閒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

如果對《死神少女》還卻步不前的朋友，請為了13、14集大膽地看下去吧XD。

事實上，當初我會開始追看《死神少女》，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13、14集的預告。當然開始觀賞後，發現其它單元也相當精采，這使我對13、14集期待更深。


先放一下13、14集的60s預告：


另，14集的預告更讚Q/////Q：



期待高，自然擔心會失望大（我有過太多經驗），但這兩集超合我的胃口，是本劇少數我會再重看的單元。

小侖（阿本 飾）是名女性特質格外強烈的男生，性格單純善良，與女生相處甚為融洽。無奈這樣的他卻被大東（張永政 飾）與其同伴盯上，強收保護費，沒有錢繳就幫他們打掃鉗工室。

從上述敘述看來，不過就是校園霸凌的一種。但編導加入了性向探索這道佐料，故事愈來愈有味道。

一般而言，像小侖這樣的男孩未必是同性戀，他也可以是名單純的「乙男」（註）。不過一開始他被大東在廁所堵住，盧子（盧學叡 飾）無畏地救了他，小侖望著他的眼神已經透露出答案，更不用說小侖聽到盧子有女朋友時失望的表情。

　

小侖確實是名男同性戀者。

但，又如何？小侖儘管柔弱不已，然而對自己的性向卻未曾感到不妥。即使險些遭大東強暴後痛哭失聲之際，都能向渡大喊說：

我哪裡有錯？我天生就是這樣，為什麼一定要跟他們一樣？



無疑，小侖是勇敢的孩子。就像柔軟的鮮草，縱然被踩踐、被輕看，也絕不否認真正的自己。

大東和夥伴欺負他，他會試著抗拒、頂嘴，也想過向導師求助，可惜導師刻意忽略他的SOS訊號。最後主教出面，小侖沒有太多猶豫就將一切陳明（被霸凌者不敢怒不敢言者並不少）。這些跡象在在都顯示，小侖的柔弱只是外表，他的內心其實很堅強，而且他不會利用他的堅強傷害別人。否則他大可在主教充許之下，報復大東。



小侖真的是很棒的男孩。

相反的，大東看似強壯卻只能不斷逃避真我。

就外表論，大東擁有一般男人都該具備的特質，他哥哥是拳擊國手的事實，更加深他所架設的「男人」形象。

問題是這些形象，無論哪一點都不該與「同性戀」沾上邊。

於是，大東的矛盾便產生了。

他對小侖的欺負最初是因為恐同、喜歡抑或兼有之，我並不清楚。但我倒是覺得在欺負的過程中，他多多少少被小侖吸引了。否則不會在宏哥的逼迫下，依然不收小侖的保護費，或者向女同學要錢，迂迴地為小侖紓解「經濟壓力」。

 

但恐怕當時的大東並沒有察覺自己的舉動究竟代表什麼意義，更遑論「真實的自己」，因此小侖對自我形象的坦率才會宛如眼中刺般令他不耐。他只能透過霸凌小侖來建構一個虛幻的價值，說明、證明自己絕不可能愛上男人。

可是自欺欺人沒有用，不然鉗工室的強暴是為什麼？鬼屋的強吻又為了什麼？

比較起來，大東其實比小侖可憐，因為小侖完全接納自己，大東卻無法坦然。

我非常喜歡編導在強暴戲後，慢慢鋪陳兩人和平相處的景象。這幾乎不可能的任務，在小侖的善良、大東的好強之下，竟逐漸締造一個奇蹟。

徜若沒有之前那些紛紛擾擾的話，我會以為我在看言情小說呢（狂笑），但感覺真的很好。無論是大東走過屋前，小侖擔心的注目；大東受傷，小侖細心的包紮；大東歸還小侖外套，外套已經洗過……等，叫人看了心頭很難不溫暖。更別說兩人在舞台上的表現與那個意味深長的擁抱，那是前一集我無法想像的畫面。

    

這齣舞台劇使我想起一部同志電影《世界屬於我們》（Were the world mine），但電影中的兩名主角最終可以坦承相愛，小侖與大東在擁抱過後卻無法走向Happy ending。

 

正如劇中舞台劇的歌詞：

花樣十七歲充滿迷惑，你看見的我是怎樣的面孔？
不懂自己想要什麼，我要的生活為何說不出口？

大東看不清自己，更不敢直面自己，於是鬼屋事件便無可避免的成為一場悲劇。

吸血鬼吸血具有強烈的性暗示，導演藉由這場強吻戲將大東的真實面狠狠地攤在他與小侖面前。兩人的反應徹底顯露了相異的性格，小侖只是悲傷的陳述事實：「你跟我一樣，你也是gay，和我一樣有這麼丟臉嗎？」然而大東卻踩到地雷般爆炸開來，幾乎要置小侖於死地。



全然的破壞之後，才能看見真相──大東的個性大抵如此吧！

他對自己性向的了解與接納，可以說大部分是小侖的「功勞」。且不論他對小侖有無深刻的愛情存在，都無法否認這個男孩在他生命中的地位。一旦他抹滅了小侖，勢必等同抹滅了自己存在的價值。

值得慶幸的是，大東悔恨的眼淚喚回了小侖，渡沒有帶走任何人。



至於大東與小侖往後會如何呢？

這個嘛……，我少女的一面當然會希望兩人可以有在一起的機會，但理智思考的結果告訴我，兩人還能當朋友就很不錯了。愛情的部分，恐怕得各自尋找幸福了（淚）。


再來談談演員的部分，我不得不對阿本與張永政豎起N根大拇指，實在詮釋得太棒了。尤其是鉗工室的強暴戲與鬼屋的強吻戲，我不敢想像當時他們到底鼓起多大的勇氣才能將這段情節如此適切地表現出來。

看強暴戲時我心臟揪得緊緊的，小侖不停地道歉我都快哭了，一度想快轉，因為實在太殘酷。而強吻戲我卻看得很專注，因為牽涉到大東的覺醒與小侖的察覺，兩人已經完全融入情境，我再也看不到演員本身，只剩下角色自己，兩人的表情令我既感動又心痛。

明明是花樣年華，明明是崇尚愛情的最美年紀，為什麼他們卻要如此痛苦？

我觀賞《死神少女》最大的收穫之一，就是認識這些年輕的演員，感受他們稍稍青澀卻充滿熱情的演技。可惜就像周導的感慨，台灣這個環境缺少可以讓他們發揮的舞台。演技需要磨鍊，但沒有機會怎麼磨呢？

而且，我還能再遇到這種迥異於無聊情愛糾葛的台灣劇本嗎？



（註）乙男：指內心喜歡少女事物的男性，例如玩洋娃娃、看少女漫畫、迷信星座、愛做菜縫紉等，但外表與一般男孩無異，有時甚至更剛強。

導演的話（13、14集）：http://www.wretch.cc/blog/gloomysalad/8416268

阿本‧角色介紹：http://www.wretch.cc/blog/gloomysalad/8409867